一杯玉米糊

存文处,杂食动物萌点奇特,BL居多

「剑三主花羊同人接龙」序+第一章,大标题什么的反正我不取名字_(:3」∠)_


“嗳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什么?”
长安天都镇外的茶棚,来往尽是武林草莽,行人来去匆匆,大量的消息也在此汇聚,形成了独特的情报网络。茶棚的老板是个看不见半边脸的女人,她早年隐没江湖,落根长安,便于那时在天都镇这附近做起了情报生意,此刻,她便倚在煮茶的摊子旁闲听着各路人的声响。
“南屏山那边,听说最近在集结兵力啊。”
“南屏山,那不是浩……?”
“就是啦,估计得往北走,西边儿也不安生哟。”那挑起话头的人说得小心翼翼,抿了一口茶,用一口地道的官话接着道,“世道要变咯,各大门派也不安生,就东边华山你知道不?”
“华山?是有个纯阳派的那华山?”同桌的几人纷纷应和,一桌人说得热闹,引来了不少视线。
“你小点声!”那说话的掏出一把折扇遮了遮,“纯阳宫最近死了个内门弟子。”
“不过死了个人,有什么大惊小怪?”
“这你是不知道了,南边儿有个常人找不到的万花谷,他们和华山山头那门派速来交情不错,这事儿你知道吧?”
“当然知道,长安离着这两地都近,我们能不知道?”同桌的开始不耐烦了起来,“你倒是说,中间有什么门道?”
“嘿,那死了的纯阳弟子听说是纯阳玉虚真人的二弟子,死在了万花谷一个弟子的床上,传说还衣衫不整的,你说奇不奇怪?”折扇一收,这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“更蹊跷的,是这纯阳弟子的死法儿,竟是死在本门派的紫霞心法之下,这事儿,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?”
“纯阳门人死于自己心法之下……几年前不是听说过个差不多……嗳?玉虚门下?”
这下,一桌人仿佛都联想到了什么,“那玉虚真人是有个大弟子叫祁莲月的罢?前几年不是有他妄图弑师灭门的说法,因为一殿弟子都死在紫霞心法之下,当场又只剩下他什么的,结果被纯阳的逐了出门还到处追杀的?”
“是啊,”有人立刻附和道,当初那事儿在江湖颇为流传,几乎是人尽皆知,“只听那祁莲月生得极好,还和万花内门的首席弟子要好,行分桃断袖之事哩。”
“啧啧,后来是怎么着,还想是被个唐门接了任务夺了命来的?”
“这回祁莲月都死了,便是纯阳又出了内鬼了?”
“这回死的还是死在人床上的?别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我看教出这么两个徒弟的玉虚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玩意儿。”
有人笑着有人嘲着,茶棚就是这么个闲散的地方,处于江湖只钟情,又在江湖之外,随心所欲,自由冷暖。
在角落歇气许久的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眉眼中不染凡尘反而自带一抹悲悯,他面无悲喜,唤来小二给了茶钱,便在小二的指引下牵了自己的马。在分岔路口,他驻足一旁,回头看了一眼往南边的路,便策马扬鞭往西而去,只余下一抹从背上缠布之间散发出来的幽蓝浮沉于天地之间。


入夜,万花谷的花海总能看到一轮最圆的幽月,光芒温柔而清冷,倾撒了一片广袤无垠。
笛声由远及近,洛月歌放缓脚步,侧耳去听,那曲子已经到了尾声。
“能让师弟以雪凤冰王笛为我送行,也是师兄我的荣幸。”洛月歌已经走到了万花谷边缘,凌云梯正在眼前,而那横笛的男子终于睁开双眸,一双剔透的眼仿佛早已将眼前的人看透。
“师兄怎知,我是来送行,而非取你性命以解纯阳万花两门间隙?”
洛月歌却是把眼神留在了那笛子上挂着的流苏上,温声道,“那么,若水寒小师弟要动手试试么?”
“……”来人是万花花间游内门大弟子,也是与传闻中的祁莲月有断袖之情的那人,他人如其名生性寒凉,连着目光也是一汪深色,叫人分毫琢磨不清。“此行去往何处?”
“背叛师门之辈,谁不是往西北而去?”洛月歌眸中染上了些情绪,却在一个转眼间消散如初,“从今往后,洛月歌再不是万花谷中人,师弟不日也该去往浩气盟了吧。若日后再与师弟相见……”他看着若水寒那副不骄不躁的模样,突然笑了出来,“哈哈,那便到时再说罢。”
“洛月歌。”看着他走上凌云梯,若水寒突然走近了两步,“你不当骗我。”
“为兄几时骗过你?”
洛月歌此时已经搭上了升梯,他答得没有半分吞吐,一派儒雅模样,袍子在风中浮动,缓缓升至高空,也一点点消失在若水寒的眼底。
而留在谷中的人,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笛,一瞬失神,失神也不过一瞬。只是在那瞬间,他突然想起了某一次同祁莲月分离之时的情景。那人的背后是江湖尘烟红尘滚滚,而他只身在这世外桃源,独善其身。

第一章
万花谷的白天是生机盎然的,植株密布,绿意满庭,游走在其间便已是一件让人心情放松的事了。
可是方濯尘却半分也没有以往那般的闲适,事实上为轻尘死于万花谷之事,他这个被派来领头的人已经忙活了许久仍然不见眉目,如今正是最为焦灼的时候。
他在心里头腹诽长老竟派他这种外门弟子来调查讨说法,一边编排着轻尘那样的人竟然也如此不知廉耻,那死状分明是刚欢好过被人乘虚而入一击毙命,真是同门之下自有相同之处,当初祁莲月……
他心里正愤着,自然没看见远远就寻着他来的若水寒。直到若水寒走到他的面前,他才抬头看见这个接连与两位纯阳弟子有染的修花间游的男子,不禁在心里感慨一句当真修的好心法,果然片叶不沾身。
“方道长,有关轻尘一事,谷主三星望月相邀一叙。”若水寒只是简简单单的带来了消息,转身,便牵上了马匹。
“若师兄……可是要出行?”方濯尘心里是不愿这人现在就走的,当事人走了,他不是更难交差了么。
“若某在浩气盟身兼一职,也当去行其事。”若水寒已经翻身上马,白玉笛子别在腰侧晃着人眼。“道长放心,若所查之事事关在下,若某也没有避而不谈之理,道长尽管送信寻我便是。”
看着策马而去的背影直消失在石梯的尽头,方濯尘才缓缓收敛了心神,心说那师兄弟栽在这人手里也不冤枉。随即运气而上,向着三星望月的顶层而去。
等待方濯尘的对他个人而言是个好消息,对纯阳而言却并非如此。
三星望月接天之地,万花给出了交代,杀人者是离经一脉之下的弟子——洛月歌,昨夜已经留书自白,叛出万花谷,如今已不在谷中,亦不知逃亡何方。
“这,离经弟子如何使得我门派紫霞心法?”方濯尘只觉得万花的人在忽悠他,却不想对方把信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“且不说紫霞离经同属根骨的混元内功,”那派来送人的万花弟子讳莫如深道,“这洛月歌,跟你们当初那个祁莲月,可是师叔侄。信中皆有言明,道长自可拿去交差。”
方濯尘只觉得一阵地动天旋,这事儿处处不离纯阳宫禁止提起的祁莲月,他本人对祁莲月并不熟悉,便只觉得心寒,难不成,这死了的人还能翻出花来?

万花往北便是长安,长安往西过河西走廊龙门荒漠便是昆仑,恶人谷的门户之地。
在纯阳得到消息并对洛月歌发出通缉之时,他已经半脚踏进了昆仑地界,被满天冰雪覆盖的长乐坊近在眼前。
此时他的马匹已是累极,他便把马匹留在了驿站换上一匹精神饱满的,即日便继续往恶人谷赶。
“年轻人,看你是中原人吧?”
在即将进入昆仑冰原的岔路口,洛月歌碰上了个打扮十分怪异的老头,他虽然年迈,看起来却十分精神,拄着拐杖却不跛,反而立在冰雪之中自有一派泰然之姿。
“是啊,老人家你这是?”到底还是行医的医者,洛月歌虽行事随心所欲却终还有一分赤诚善意,他见那老者满面红光,眉目却隐有墨色,便再难迈开脚步视若不见。
“老夫可不可以问一句……小友是向西的,还是向东的?”
老人显然颇有疑虑,洛月歌也听得分明,笑道,“我辈修的道乃是离经叛道,自然是往西的。”他本来就是来投身恶人谷的,便也没什么隐藏的意思。那老人见他如此开诚布公,便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玉瓶交与他手里。
“即是离经之道,小友当瞧出我这把老骨头有些顽疾在身,这玉瓶里是些救千万人姓名的丹药,可否烦请小友送予恶人谷?”
月歌接过瓶子正要关切这老者,远出却传来御剑破空之声,不过转瞬,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落在了老者身后。“肖老。”
那男子握过老者的手腕,在风雪之中听起脉来,随即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被他称为「肖老」的老人。“肖老且先在长乐坊修养,此中之物或有用处请且取用,待谷中安定,再来请您回谷。”
一切发生的极快,洛月歌听得这人安排,只觉得咬字语调间都有些熟悉,想起一个人,不由愣神。
“你要去恶人谷?”那戴面具的男人嘱咐好,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,而洛月歌急急应了个声,便被人拉着一齐上了马。
裹着布的马蹄在冰上以最快的速度奔驰,月歌攥着缰绳,却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男人身上。他身穿劲装,脸覆一张飞狐面具,背上背着武器,形状似曾相识,从缠布之中透出流光。
“莲月……师叔?”
那人没有回应,而是扬着马鞭加快了速度。
漫天飞雪之中,只有马儿的嘶鸣和马蹄凿入冰面的声音,不知过了多久,在北边一隅,他们到达了连通恶人谷的路口,马儿停在了三生路前。
“事态紧急,方才不便多说,”那人在变暖的风中接下了面具,露出一张俊逸的面孔,便是洛月歌再熟悉不过的那眉眼。他放缓了跑马的速度,马儿在三生路上小跑起来。
“恶人谷中尚有毒物弥漫未除自顾不暇,”祁莲月的声音渐渐放缓,“你若决议走完这三生路,便再无法正大光明地游离天下。”
“师叔,我如何为人,你还不知么。”洛月歌眼底突然涌出一丝傲然,被祁莲月看在眼里,无声地微微抿起嘴角。
“抓紧缰绳。”没再多说,跑马已至平安客栈,前方不远,便是恶人谷的大门。他们加快速度,在无声的默契之中,一齐走完三生路,再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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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归献有只喵一杯玉米糊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收。终于不用我写开头了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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