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玉米糊

存文处,杂食动物萌点奇特,BL居多

#花琴#意难平「中」

写在之前:哈哈哈哈我竟然卡肉了(并不),有人看这篇真是太好了,肉也会尽快丢上来哒(づ ̄ ³ ̄)づ估计中秋可以吃到肉馅(咦),这章是互表心意,咱们不虐,不虐√

意难平「中」
“师兄,人们常说离别时不当送伞,你这伞送得……可不是时候。”
“知己如你我,怎会被区区一把伞给拆散了。”

“毕竟所求之道不同……师兄往后可还会同我来往?”

“当然。”


长亭一别,各往南北。
隔年,风宁远夺得科举榜首,因其才气破格被留京都任职。
同年,穆子沉往大漠游历,途径重疫之地,染疾。
又一年,风宁远位居尚书,独掌六部之一。
同年,穆子沉得万花医者相救,因顽疾溃烂全身,重新长成,面目全非。
其间书信未断,穆子沉隐瞒了染疾之事,风宁远隐瞒了夺嫡风雨。
又是一年,天干无雨,加之蝗灾过境,举国颗粒无收。
老皇帝昏庸,徭役不减,反大肆庆贺六十大寿,全国各处暴乱突起,如燎原之火灭而不绝。
此时,穆子沉拜入万花门下,得免动乱;
风宁远辅佐新贵,挟天子以灭民愤,继而官拜高位,奉于无冕之王。
动乱风雨中,书信来往,就此了断。


风宁远终究还是被强留了下来,药汤如旧,来者如旧。
春来小雨,气候渐渐转暖。
风宁远看着穆子沉提伞进来,眸子微沉。
“伞破成这样,你还在用。”
“缝缝补补,依旧能用,也懒得换新。”
穆子沉只将视线一瞬停留在那把伞上,转身便把药汤端了出来,送到风宁远嘴边。
“喝吧。”
风宁远不觉有他,就着他的手缓缓饮下,只觉得今天的药不如往日苦涩,便随口问来。
“药里多了参味,是转治为养了么?”
穆子沉没告诉他药方早就按养身的来了,只是盯着他嘴角余下的些微汤药水渍。
“师兄……想喝苦的?”答非所问,温热的指尖贴上那嘴角,缓慢地将水渍擦掉。
风宁远只觉得被看得不自在,耳根微微发热的同时一手挥开了那只手。
故人相逢本当对饮畅叙,可自那日花海昏阙后,风宁远又回到了初来万花时的日子。——喝药,发呆,偶尔遛个弯……任何需要花费脑力的活动都被敬而远之。依旧是同穆子沉一日一见,话题不多,几句过后便各忙各的。
风宁远不问何时能走,穆子沉不说要留到何时,便也就这么耗着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
穆子沉不动声色地收了手,将药碗也收进了锦盒里,“师兄身体最近好多了,哪里闲暇,同子琤小酌几杯吧。”
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,总有随风飘洒进窗棂的,沾湿了风宁远手边的书页。
“好,一切劳子琤费心。”

天气缓和了,夜风徐徐都带着暖意。
仲春时节,穆子沉把夜话地点现在了落星湖,月明星稀,映入水帘,湖心的两人仿若置身星斗之中。
“万花真是随处皆可景。”风宁远对于心中喜欢从来不啻赞美,酒水一杯入喉,竟是清冽可口之中透着一股冷香。“这酒是……”
“我自己酿的,你元气耗损,寻常酒水到底不合适,便先凑合吧。”
桌上还有枣泥卷,一口酥,大福饼和几碟下酒的小菜,无一不是风宁远的喜好,他正欲再饮一杯,却被按住了手,穆子沉已经将一块枣泥卷送到他嘴边。
“先垫垫。”
风宁远却被他这小心的模样逗得一笑,就着他的手指便咬了上去。穆子沉只觉得柔软的唇瓣擦过指尖,燃起了无名的火。
风宁远也察觉蹭到了他的手指,不禁端起酒杯,用广袖遮了自己的脸。
穆子沉敛了眸,一边自顾自的为自己斟上一杯,面露揶揄。“说是小酌谈心,师兄怎么只顾着吃喝?”
“为兄同这些糕点相去已久,容不得多吃几块么?”

一番话下来,气氛却也活络了不少。
风宁远喝酒上头,纵使度数不高,却很快地红了脸颊。穆子沉不由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几分幼时的神色,也不禁放缓了气息,一手帮他拢过额边的碎发,一切自然如旧,仿若毫无间隙。只有两人自己知道,幼年的亲密并非如此容易回去。


“师兄,这些年,你找没找过我?”
酒过三巡,风宁远的醉意已经深了,身子软了似的趴在了桌上,穆子沉见此赶紧将人抱了起来,一边却是没由来的问了一句。
回应他的,是平稳的呼吸,和隐蔽之下缓缓收紧的拳头。
穆子沉毫无所觉,只是揽着他,往医庐的住处走。

“师兄……再次相见,竟是此番境遇,子琤即至此时,仍旧不敢相信,”也不知是要说与谁听,穆子沉索性一把把醉了的人打横抱进怀里,一边换换前行。
“子琤一直听说,朝中的风尚书有如何的手腕和胸襟,深得上位者的赏识,也受京里各方的欢迎。原只想着师兄求仁得仁,却不想,竟是在透支寿命。”
“师兄是个停不下心思的人,大乱之后依旧能立于不败之地,子琤从不意外,”夜深了,连着风也转冷,穆子沉感觉怀中的人似乎有点冷,不禁抱紧了些。“却不想,再次相遇的契机,是你病垮了的身体。如此……倒不如不见。”
草丛水涧里有蟾蜍打鸣,医庐里有灯长明。
穆子沉将发凉的身躯裹进被窝里,轻叹一声,说不出是不舍,还是其他。
他坐在床缘,一手把着风宁远的脉搏,须臾,凑近对方的耳边呵了口气,“师兄,在子琤怀中睡得可还安心?”
风宁远到底是官场里出来的人,脸不红心不跳地缓缓睁开眼,斜晲着身侧的人,只当自己刚醒,还未清醒。
绯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,福至心灵,穆子沉无声地张嘴含住他发烫的耳垂,来回舔舐。
“子琤……”
声音里带上了莫名的沙哑,风宁远没多拒绝,只是拿晦涩的眼神看着他,看着身边有意逗弄的人,“玩笑……也要适可而止。”
身子一轻,附在他身上的穆子沉缓缓起身,却没有退缩,反而目光灼灼。
“一路偷听了许久,师兄还不明白么?”
油灯闪了闪,仿佛催促着穆子沉,
“子琤心慕师兄已久,天地可鉴。”
一字一句逐一吐露,风宁远只想当自己没听到,却无法忽略掉停在自己身上目光的热度,仿佛只要一瞬,便可以将他一举焚尽作灰成土。
“……子琤,”

“师兄心中,也是这样想我的,是也不是?”穆子沉的神情是平和稳重的,在风宁远眼里却染上了幼年时常有的执拗,仿佛只要笃定,全天下都该如他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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