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玉米糊

存文处,杂食动物萌点奇特,BL居多

#双毒#蚩尤孽「空竹响系列支线」

蚩尤孽
写在之前:本文中的五毒取材于剑网三,有私设有私设有私设,不一样的地方希望各位看官求同存异√
本篇有三个五毒角色,分别都有前文,详见「空竹响(唐毒)」,「牵丝情(毒唐)」和短漫「缘否(唐毒)」
正文:

史记五毒源自百越部族,再往前追溯,便是炎黄时期的蚩尤部族战败西迁。沧海桑田历史变迁,以花苗为主的各部族加入其中,演变成一方势力,通路通婚,文化相潜,蚩尤血脉在时光中渐渐淡了,直到再没有人记得。

现今的灵蛇掌使曲泾是被前任神殿祭祀兀纳邪从山野里捡回来的,他之于兀纳邪,就像风蜈殿长老墨留溯之于前任风蜈掌使,桃李在心,相依至亲。而不一样的是……
兀纳邪把曲泾带回五毒是因为他的身世,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蚩尤血脉。
兀纳邪将曲泾视若己出,除开避人耳目的几年将他送到五毒边境的山里识字,其余时间俱是带在身边片刻不离,衣食住行无不亲自过问。
对于曲泾而言,兀纳邪是最亲密的人,哪怕他这位师尊研究、并且让他继承的,是只有蚩尤血脉可以掌控的五毒禁术。
曲泾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稳的进行下去,而一切,却在他成人的那年翻天覆地。带来这一切的,是风蜈殿新一任长老,不过比他年长三岁的墨留溯。

「兀纳邪擅自用禁术,戕害中原黎民,有污我教道义立场,我奉教主之命,以掌邢长老之职,缉拿神殿祭祀兀纳邪。」

曲泾仍然记得那日在掌邢教众众星拱月之中的墨留溯,扎成了辫子的乌黑长发垂在腰际,像极了充满剧毒的圣蝎蝎尾,一双上挑的紫眸里半点情绪也不容,不待他师尊有所反应便吹响虫笛,一记幻蛊施展得得心应手,不过片刻便将他师傅拿下了。
曲泾性子随师,阴晴不定行事狠绝那会便学了个八九分,当下便要帮着师傅反抗,却被兀纳邪暗示的手势和墨留溯毫无温度的眼神阻止了。
「你师傅纵使有罪,念及在职祭祀数年尚且能保一命,你呢?」
因为那一句冰冷的反问,曲泾对这个年长自己三岁的师叔产生了好感。这样的好感来的莫名,也极其脆弱,更是在得知墨留溯对收押者用刑的时候暗自发酵成别的情绪。

五毒的一线天地牢内不见天日,兀纳邪被囚禁在密不透风的暗房里的第七日,也是他受刑的最后一日。
那天,曲泾被三次拒绝后,悄悄跟在了墨留溯身后,准备去看自己的师傅最后一眼。 「师兄,情况如何?」
墨留溯同兀纳邪的关系其实不错,撇开同门之谊,兀纳邪甚至是他五毒门中为数不多的朋友。他从来不准备为难这位年长自己一小辈的同门,「彼术还施彼身,生死由命」的结果已经是他能争取的在给出中原交代上的最大宽限了。他静静地看着这位师兄,他身上密布的血色纹样如同活物一般在全身涌动,不必多想便知这蛊毒性烈。
「早年劝你,你却执迷,或许是真有血脉因由,我是终究不能理解你们蚩尤一脉的疯狂了。」
兀纳邪仿若死寂,一声不响,只有那眼皮下的微动揭示着他还活着。
「能扛过去么?」

……
墨留溯的声音回荡在空洞的石室,躺在石床上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似的猛地睁开双眼,他朝来看望的年轻长老伸出手,平时祷告时低缓入心的声音尽数枯槁,仿佛稍多用点力便会灰飞烟灭。

「阿溯,杀了我吧。」

「…师兄,就最后一天了,撑过去给我看看。」
墨留溯紧紧抓住那双手,在他的耳边说着,「只有活下来,什么都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,这可是你说的。」

「可是我不死……死的就是他。」

墨留溯呼吸一滞,仿佛想到了什么,劝阻支持涌到了嘴边,却再说不出口。
「阿溯,你懂的吧,就像你为了你那竹马的多年谋划……如今我也是,值的。」
「你把死蛊和生蛊对调了,」墨留溯兀自捏紧那双青筋凸起的手,「牺牲了洛道无辜的人和红衣教近半数的奴隶,就为了他一个早该死了的姓唐的?!」
兀纳邪身体里的蛊虫仿佛被宿主的情绪点燃暴动起来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下攒动,「阿溯,杀了我吧……」
「好……既然你求仁得仁。」


曲泾一路小心地用着化蝶的身法隐匿身形,瞒过了看守的弟子悄声潜入地下石室,看见的,便是鲜血漫地的画面。
石床上已经看不见完整的躯体,墨留溯用细刃在仍然跳动的肉块上划出一道道血痕,从血液里涌出来的是曲泾熟悉的蛊虫,被他们师徒称作「喀错内」的蛊,只有他们的蚩尤血能养得活。
曲泾呼吸一乱,立马现出了身形,墨留溯似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,只是用炼蛊鼎将蛊虫收了进去。
「我会把它封存在蚩尤岭的神殿,你就当没有看见过,也是为你好。」
如同缉拿那日一样毫无温度的话语,曲泾立在一旁,换换点头。
「身中此蛊,若熬不过去……你师傅,也应该在你意料之中。」墨留溯不欲与小辈多做解释,又念在他是兀纳邪唯一的弟子,便也不多苛责,收拾清楚,转身便要离开。
「师叔,」
曲泾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石室内,忽远,忽近。
「什么事?」
「师尊故去,神殿祭祀空悬……」
「此后,恐怕再无祭祀了。」五毒自古信仰女娲,至今,却已经嫣然化身武林门派,祭祀那种由蚩尤血脉掌控的职位,消亡在历史中是迟早的事。墨留溯心里明了,回眸多看了这个师侄一眼,「年比你能全胜,我便推选你做下一任灵蛇殿掌使,当保你教中地位无忧。」
那之后,曲泾被墨留溯有意无意的护着,直到当选了灵蛇殿掌使,渐揽实权,坐大一派。
曲泾说不清心里对这位师叔的情绪是什么,或许是好感,或许是埋怨,或许是恨,或许什么别的。他扮演着对方亦敌亦友的角色,渐渐追上对方的脚步,掌控对方的步调,就像蛇一般,逐渐把猎物圈拢,直到逼得对方就范。


「你真是好算计。」

那是他暗示墨留溯「西域或许有解他那青梅竹马的唐门身上诅咒之法」的第三天,墨留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情绪波动,压抑着怒气的面容,却显得生气勃勃。
「师叔说什么呢,我怎么听不懂。」曲泾把人招待进房里,递过一杯酒放在对坐,示意闯进门的墨留溯落座。
墨留溯却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,冷眼看了他半晌。
「师叔?」
曲泾依然抿着笑意,却只看对方只言不语转身便走,不禁冷了双眸,「师侄我可是为那位凤大侠在西域准备了一份大礼,师兄,不想知道是什么?」
银器碰撞的清脆声刹那静止,曲泾的目光停留在那裸露的背上,兀自舔下一口果酒。
「我警告你,不要用他来刺激我的底线。」
墨留溯只是站在门口,既没有离开,也没有往回走,听起来硬气的话,在曲泾耳朵里已经是等同服软了。
「哦?师叔的底线是什么?不如坐下来同师侄我好生说说。」
「把你在明教设的局给我收了。」
不知从哪窜出了双生蛇,一左一右相互缠绕,挡住了曲泾的视线,朝他吐着信子。
「呵,师叔,控制蛇,你问过我这个灵蛇殿掌使了么?」
曲泾的眼前弥漫出毒雾,随手捻叶奏出几个音节,双生蛇便仿佛受了什么恐吓立马游走开去,墨留溯一时脸色不太好看,到底是他自己心急误算,示警无用当下也不想再做纠缠,只想着尽快敢去明教以作挽救。
曲泾显然也料到了对方的想法,在墨留溯握住虫笛之前圈住了他精瘦的腰肢。
「师叔,陪我小酌一杯,我就什么都听师叔的,好不好?」
握着虫笛的手一松,墨留溯只觉得头忽然有些晕,被牵着坐下,草席上就着曲泾的手一杯果酒下肚,只觉得越发不对劲,当即站起身来却被拉住了手腕。
曲泾却径自推开了窗,他的居室外种满了情花,风一吹,香气就溢满了整个屋子。
花香萦绕,墨留溯不禁全身一紧,重拾蛊笛的手蓦地松开,热气盈上了眼角。「娆根果酒……?」
「师叔果然见多识广。」曲泾感受到握在手中的肌肤渐渐滚烫,轻巧使劲,便把墨留溯拉倒在了草席。他的手指沿着对方纤长的颈线游走,落下衣领,依稀还能看见几日前欢好的痕迹。
「我师傅曾经说过,唐门是我五毒的劫数,」手指在那些红痕上按压而过,曲泾沉下了眸色,「师叔倒是,沉醉其中不愿醒。」
墨留溯一手丝丝扣住他手腕的命门,双眼毫无波澜地看着曲泾,只是颤抖的手和泛红的眼角出卖了他的状况。
「娆根果酒,绵软四肢作麻沸效用,同情花相伴会诱发……师叔这般倒在我面前,晚辈我,又该怎么样?」
仿若将全局收入掌中般,曲泾如同胜者对风蜈长老说出了将军,只需要下一个动作,就能够把对方连同在乎的一切全部踩在脚底。

「滚。」

从牙缝里挤出的狠意全然没有寻常时的震慑力,曲泾侧身覆上那滚烫的身躯,微凉的手指从对方滚烫的脸颊一路往下,触碰到热源。
「怎敢抛下师叔一人。」
「呼……」墨留溯遏制不住地呼出一口浊气,索性闭上眼睛蜷起身体不欲理会,却不想这般动作却遂了曲泾的意,裸露的后背被滚烫的胸膛覆上,曲泾伸手将他圈在怀里,如同毒蟒囚禁着猎物。
「师叔同那唐门欢爱时,也这般诱人么。」
言语尽显挑衅,指头爬上对方的下巴,强扭回头,曲泾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肌肤温度截然相反的冷意。
「曲泾,你在找死。」
墨留溯缓过气力,一个翻身便把始作俑者欺在身下,滚烫的手指一瞬掐在了脖颈,冷然的表情和染上情欲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「你以为,你凭什么活到现在?」
「因为你心里有愧?」曲泾一时近乎窒息,却仍然面不改色,似笑非笑,「还是你心里有鬼?」
「荒谬。」墨留溯一巴掌扇在了曲泾的侧脸,只是终究是失了力道,打在脸上连印记也不曾留下。「我不欠……唔…」
曲泾猛地抓过那只手,放在嘴边,从指根舔吻到指头,随即把抗不过药性的人拉着倒在自己身上,以吻封住了之后的话。
唇齿交缠,曲泾暗自心如擂鼓,一时失神,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咬破了舌头,血的腥味在两人的味蕾上蔓延开去。
「师叔,」拉开些距离,墨留溯的嘴角被牵出一缕银丝,衬在红彤彤的脸颊上,好不淫靡。曲泾用拇指把它蹭掉,手掌贴着这张艷丽的侧脸,来回轻抚,「我们来做一笔交易,如何?」
无声催促,墨留溯不露痕迹地别开脸,紧皱的眉眼体现着他现在焦灼的状况。
「你心甘情愿替我缓解情热,我替你的凤大侠解决了西域的麻烦,如何?」
墨留溯不记得后来自己到底答应了没有,果酒和花催生情欲附带着的乏力感把他的理智搅成了浆糊,一双手贴在他的皮肤上游走,很凉,凉得让他眷念,不禁有所回应。
曲泾也不执着于他的回答,他亦喝了果酒,此时情欲也被撩起了大半,抱着风蜈长老一个翻身,滚烫的地方紧紧相贴,两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气。
「……师叔,」再次贴上那张微喘的唇瓣,气息交融,曲泾在这事上不喜欢多话,墨姓长老也死死咬着下唇不吭声,一时间,不打的角楼里只有炽热的喘息,此起彼伏。
「唔……」只是被进入的瞬间,墨留溯抑制不住地闷哼出声,双手扣紧了手边的草垫,猛地仰起头,露出布满红痕的脖颈。
曲泾一边缓缓进入一边贴上他的颈侧,用舌头一点一点舔过那些陈旧的痕迹,像极了吐丝圈禁猎物的天蛛,带着无尽的恶意。
没有交流的交媾,再煽情,也不过是欺骗之下的自我安慰。
墨留溯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,被送回了自己的角楼,穿戴整洁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是本来的破军套装被换成了中原人常穿的里衣亵裤,是凤阙影的。
没有怔愣迷惘,紫眸在扫到窗棂边一条细长的青蛇时无声地眯起,亦不做声,索性盖了被子躺下。
就在门外的曲泾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谈不上什么情绪,只是空落落的,就像师父刚死时那会儿一样。他知道墨留溯是个护短的人,就算他再胡搅蛮缠,只要不伤及底线,就不会跟他撕破脸,可正是这轻易的归于沉寂,让他不愉,也不甘。
青蛇不一会就回到了他的手上,一边蜷缩着身体慢慢抽搐起来,最后将一块银制令箭吐了出来。
曲泾不带情绪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,苗纹令牌在手中转了个圈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五毒的夜晚,从来都是这般蕴含危机的静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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